3分28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来源:3分28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发稿时间:2020-05-25 15:18:57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结婚花去他大部分的积蓄。登船前,他跟妻子商量,“如果再不去挣钱,房贷都还不上,锅也揭不开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这种兴奋感大概维持3个月后,王帅便对这一切都失去兴致。他特别想见到陌生人,哪怕是不说话,看看也好。他也想见到陆地,上去踩一脚也好。“没有网络更难受,外面发生啥也不知道。”王帅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聚餐结束前,他们的新年愿望是:“希望尽快控制住疫情,不要影响我们回家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卡萨号距离上一次离开钦州码头,已有10个月。那时,是王帅第一次出海,他兴奋地叫着“终于可以去看海外面的世界”。这一次离开,是被迫,也是无奈,王帅有着船员普遍的担忧,“何日能下船?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这位刚刚新婚的年轻人,多少对妻子有些内疚。看着疫情通报上一天天上涨的数字,陈昆杰有一种不详的预测,“有可能不让回家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王帅担心晕船,买了一堆药,结果没用上。“前几个月都风平浪静。”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田端涛站在巴拿马籍“LOWLANDS KAMSAR”(卡萨)号远洋货轮的甲板上,多少有些沮丧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船员们看到武汉封城的消息时,正好除夕。陈昆杰的第一反应,是不相信。跟妻子通电话后才知道,他的家乡河南,很多连接城市的公路都被人推上土堆堵住。他才意识到,疫情很严重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等消息的日子是一种煎熬。驶离几内亚10天后,他们仍没有等到确定下船休假的通知。长时间在海上漂着,他们总感觉身体软绵绵,立不直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他是卡萨号远洋货轮的二副。尽管在停靠广西钦州码头前就已得到“不能下船休息”的通知,但再次远航,心里还是“非常生气,我们自己知道自己没病(新冠肺炎),可当地不理解,不会为我们想,也没办法”。